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荡舟戏荷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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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引用】破衣烂裳,归隐山林的精神境界  

2011-12-20 14:44:49|  分类: 滚滚长江东逝水(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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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衣烂裳,归隐山林的精神境界

    “竹林七贤”的总体形象,用嵇康的话说就是:“託好老庄,贱物贵身。志在守朴,养素全真。”他们已经与 “正始”时期的那些名士们截然不同,在精神上,他们更加狂放不羁,“高情远趣,率然玄远”;在体貎上,他们已经没有了“粉白不去手,行步顾影”的病态,代之以“若孤松”、“若玉山”这种完全来自生命本身的雄健之美。他们虽然嗜酒服药,但他们的人格是健全的,他们的身形是健美的(或以健美为欣赏标准的),因此,他们的快乐更接近自然,更接近生命本身。

    魏晋多名士,每个人都有他的特点,每个人都足以让人敬仰。然而,让我最感亲近,最理解、最崇敬的却是陶渊明。在我看来,这个不服药只嗜酒,家境贫却不愿“心为形役”的归隐诗人才代表了追求自然、实现本我的最高境界,才真正找到了自然之乐、田园之乐、生活之乐。

    陶渊明一辈子当的最大的官就是彭泽县令,而且只有八十多天,随后便归隐田园了。一篇《归去兮辞》,把他当官的原因,当官时的无奈,归隐后的欣喜写了个淋漓尽致:

    余家贫,耕植不足以自给。幼稚盈室,缾无储粟。……亲故多劝余为长吏……会有四方之事,诸侯以惠爱为德,家叔以余贫苦,遂见用于小邑……(《古文观止》卷之七第285页,中华书局1959年9月第1版)

    我家穷,耕植不足以自给,孩子多,无余粮。于是,亲戚朋友都劝我去谋个官差……适逢多事之秋,各路诸侯以施爱于人为美德,叔父因我贫苦而举荐我,于是我就当上了小县(彭泽)的县令……

    及少日,眷然有归欤之情。何则?质性启然,非矫励所得。饥冻虽切,违己交病。尝从人事,皆口腹自役。于是怅然慷慨,深愧平生之志。犹望一稔,当敛裳宵逝。

    到任不久,因眷恋家乡、亲人便有了归隐之心。为何?本性使然,不是勉强能行的。挨饿受冻虽然让人难以忍受,违背本心却更加痛苦。以前也曾出仕为官,都是为了养家糊口、迫不得已。于是惆怅感慨,为有负于平生之志而深感愧疚。本打算干满一年,便收拾行装连夜归去。

    寻程氏妹丧于武昌,情在骏奔,自免去职。仲秋至冬,在官八十余日。因事顺心,命篇曰《归去来兮》。乙巳岁十一月也。

    可到任不久,我那嫁给程氏的妹妹在武昌去世,亲情在此,理当疾速前往,我就自动离职了。仲秋至冬,在任八十多天。因辞官归隐遂了我的心意,所以写此文章题为《归去来兮》。乙巳年十一月。

    以上是《归去来兮辞》的序,交代了做官与辞官的前因后果,笔调平实。下面才是正文,字里行间都饱含着归隐田园后的喜悦、快乐。

    归去来兮,田园将芜胡不归!

    归去吧,回家吧,田园即将荒芜,何不早归呀!——逃离官场,归隐田园之情是如此热切,如此急不可待。

    ……乃瞻衡宇,载欣载奔。僮仆欢迎,稚子候门。三径就荒,松菊犹存。携幼入室,有酒盈樽。引壶觞以自酌,眄庭柯以怡颜。倚南窗以寄傲,审容膝之易安。园日涉以成趣,门虽设而常关。策扶老以流憩,时矫首而遐观。云无心以出岫,鸟倦飞而知还。景翳翳以将入,抚孤松而盘桓。

    ……远远望见我家的陋宅,即满怀欣喜地向那儿飞奔。童仆欢迎,幼子在门前迎候。田园将荒,松菊犹存。牵着幼儿进入室内,已备有酒满满一樽。取来酒壶自斟自饮,闲观庭院里的树木心喜开颜。倚南窗寄托傲世之情,深知狭小的住处亦容易安身。终日漫步田园有情趣,虽有柴门却常关闭。拄着拐杖漫步休息,时尔抬头远眺闲观。闲云悠然飘出山间,鸟儿疲飞而知还。夕阳渐暗日将落山,抚摸孤松流连忘返。

    大概只有陶渊明才能把田园生活写得如此悠然自得,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,这是一种将身心完全融入自然的快乐!那么纯真,那么飘逸,那么超然。

    不仅如此,他那首《结庐在人境》更是浓缩了道家思想的精髓,传诵千年仍然回味无穷:

    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。

    问君何能尔,心远地自偏。

    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

    山气日夕佳,飞鸟相与还。

    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。

    鲁迅曾经感叹:“这样的自然状态,实在不易模仿。他穷到衣服也破烂不堪,而还在东篱下采菊,偶抬起头来,悠然的见了南山,这是何等自然。”(未完待续)

    

杨黎光网站:http://www.yanglg.com/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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